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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须摆正心态

2020-06-14 06:31

过去几年,相对于略显沉寂的南澳而言,东山表现出惊人的崛起力量。“十一五”以来,gdp一直保持两位数增幅,税收、固定资产投资等多项主要经济指标年均增幅甚至保持在30%以上,其中第二产业的税收贡献连续多年保持40%的增幅。繁荣景象背后,让全体东山人津津乐道的是,岛内已经基本形成了水产加工、光伏玻璃和滨海旅游三大海洋主导产业。

“东山岛水产加工出口退税一般当月就能完成,最快只要几天,汕头却要三四个月甚至半年。因为退税慢、手续麻烦,影响了企业的资金流动,不少汕头的水产加工企业不惜择道东山出口。”汕头水产行业协会会长陈耀广预计,以这种方式出口的水产基本占到了汕头一半以上的产量,“这些水产加工的税收额全部计入了东山财政,汕头企业相当于给东山做了代工”。2011年,东山水产加工年产值超百亿元,出口创汇高达15.3亿美元,居全国县级首位,占全国水产品出口的9%。

天晴的时候,站在东山岛最南端的宫前村往西南方向远眺,南澳岛尽收眼底。宫前村,因村内圣母山下的天后宫而得名,史载为清初施琅出师收复台湾时的出兵之地。

所以,在南澳的主导产业规划与培育中也应该明确这一思路。南澳不仅是南澳人的南澳,也不仅是汕头的南澳,它是广东唯一的海岛县,应该更多地从全省视野来对其进行规划和引导。在采访中,南澳旅游局局长黄文斌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南澳要发展,首先得让大家看到南澳”。

在南澳和东山两地采访期间,当我列出两地多项经济指标的对比数据时,几乎每一个受访者都会惊讶地问,“南澳与东山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显然,人们惊讶的并不是南澳与东山之间有差距,而是差距原来已经如此之大。

从这个角度来比照东山之于南澳发展的现实与未来之意义,就不难发现,东山在培育主导产业上的作为远甚于南澳,这不仅体现在东山从自身层面推出信贷、税费等各种扶持举措来强化产业规划与引导外,还表现在其一直积极融入并充分利用更高层次的政策条件为产业发展营造良好的制度环境。东山岛内诸多工程都冠以国字号、省字号,其所能应用的制度和市场空间无形中早已突破了本岛范围,为东山发展有效聚合了多方外来力量。

近几年,依托于学校设在南澳的海洋生物实验室,他与当地渔民广泛开展产学研合作。虽然在技术环节上实现了不少突破,但始终因为岛内缺乏渠道和市场无法形成大气候。

回望这段历史,后发而领先机的东山可以给南澳怎样的启示?在迈向国际生态旅游海岛的漫漫征途上,两个海上邻居又各自经历了怎样的美丽与忧愁?

两个海上邻居又一次向着同一个目标发起冲刺,只是此时的东山却拥有了更为明显的优势。

“不说别的,岛内现在仅一条公路,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全岛都会瘫痪。”黄文斌说。他口中提到的那条路,便是1995年就已建成通车的南澳环岛公路,那曾是全体南澳人的骄傲。如今,在东山岛“三纵四横”的路网格局面前,双车道的南澳环岛公路相形见绌。

直至进入新世纪,从狂热中冷静下来的东山人才终于在水产加工业上重新站稳了脚跟,东山发展也由此掀开了新的一页。统计显示,自2008年以来,东山水产品加工产值年均增幅均在20%以上(其中,2009、2010两年更是达到了惊人的60%),在全县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也一直保持在70%左右。作为支柱产业的水产加工业不仅成为东山走出困境的直接助力,在日益成型的市场环境和良好的政策环境的支持下,进而成为了推动东山全面发展的主要力量。

客观来说,南澳和东山并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仅以土地和交通条件为例,南澳山地占全岛陆地面积九成以上,远高于东山岛的20%。在交通方面,东山早已基本实现了半岛化,而连通南澳与汕头的跨海大桥至今仍未通车。不过,在一段时间内,两地都在不可持续的病态繁荣和随之而至的经济退潮中起起伏伏,掩盖了彼此间的真实差距。但在步入正常的发展通道后,这种客观条件上的差异对产业不同的支撑作用便显现出来。在发展水产加工业上,南澳和东山为什么会出现迥然不同的效果,交通、水电、土地等资源条件就是一个基础影响因子。

这是一对命运多舛的兄弟,它们曾经历过同样的经济狂热,也曾在陷入低谷之后展开过漫长的摸索。如今又不约而同地找到了以海洋为主题的战略发展目标:海洋经济强县和国际生态旅游海岛。历经一番波折之后,两地的发展形势已呈现出了明显差异。仅在旅游、水产加工两大支柱产业的投入和产出上,东山就已将南澳远远地抛在身后。

就目前来说,南澳必须正视现实的差距,但又不能妄自菲薄。无论是水产加工业还是旅游业,南澳都应基于自身特有的资源优势有针对性地进行产品精品化,最终在市场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当然,要做到这点,作为引导产业发展的主政者不仅要有眼光,也须摆正心态。特别是在生态旅游上,既要有立足当下的紧迫思维,又要有利于长远的战略视野。

从宫前村驱车北行,经县城西埔再往东几分钟,便可抵达马銮湾景区。月牙形的海湾内,沙滩绵长,树木荫翳,各种休闲、健身、美食和文化等特色旅游项目林立。东山县委宣传部原副部长黄石鳞说,在东山岛东南沿线,像马銮湾这样的海湾景区已有7个。

尽管先天条件多有不足后天产业支撑又显薄弱,南澳自新世纪后却坚定了一个方向——国际生态旅游海岛。与此同时,在频频遭遇“缺工短粮”之困后,东山也开始积极谋划主导产业转型,即在推进水产初加工向深加工转化,并积极探索多样化的海洋产业生态的同时,逐步将重心转向了滨海生态旅游。

但很少有人知道,东山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曾几何时,东山的发展也曾举步维艰。改革之初,东山依靠芦笋一度闻名海峡两岸,后来遭遇品种退化和病虫害等问题,整个产业一蹶不振。进入上世纪90年代,投资热传入岛内,但政府历经千辛万苦才引入的百亿新城项目,最终却沦为岛内最豪华的烂尾工程。

因此,在我们带着疑问去寻找南澳与东山之间差距形成的原因时,其实更需要回答的问题是,这个差距为什么会越来越大。如此一来,我们既不会无视这两个海岛之间原本就存在的客观差异,还会看到在这种差异背后双方所付出的主观努力。

“南澳目前主要还是大众旅游,国际旅游的收入微乎其微,国际化从何谈起。我们旅游品牌有、资源也有,这些都是自然的优势,但旅游始终是要往高端发展的。”黄文斌认为,南澳要真正走向国际生态旅游海岛,除了内部自身发力外,外部借力也是必须之举。具体来说,一是有效利用与台湾地缘与人缘优势巧妙地“打台牌”,二是在广东省甚至更高层次上明确南澳的定位。

2009年5月,国务院出台《关于支持福建省加快海峡西岸经济区建设的若干意见》,掀起了海西建设的新高潮。为打造国际旅游海岛,东山岛斥资1800万元,邀请全球87家顶级规划设计单位、院校进行规划,最终确定了以旅游业为主导,新兴产业、临港产业、海洋产业为基石的一套稳定的产业发展体系。黄石鳞说,据不完全统计,当前东山岛内共有10个高端滨海旅游综合体正在或已经动工建设,总投资预计超过120亿元。

因为缺乏强有力的主导产业支撑,南澳年度财政收入直到2011年才首次突破1亿元。“2004年至今,南澳旅游的基础条件与品牌明显不相配套,原因就是投入太少,牌子拿下来后投入一直勉为其难,筹划了多年的沿海观景平台至今也仅修建了几个。”黄文斌说。

10多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集体负债44万元、人均收入不足800元的落后渔村,如今村集体固定资产逾亿,渔民的人均纯收入则超万元。曾经一贫如洗的渔村,摇身一变成了东山岛内重要的水产养殖加工集散地。村内大大小小的水产加工企业多达200余家,仅从数量上看甚至超过了整个汕头市。

“东山那边的公路狭窄蜿蜒,岛内旅游景点单一且缺少配套。”南澳县旅游局局长黄文斌也曾保留着7年前东山岛给他留下的最初印象,直至去年一份来自南澳县政协的考察报告才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近邻。2004年,南澳被评为国家4a级景区,正着手准备在旅游开发上大展手脚,东山则仍在为打造“生态港口旅游城市”还是“生态旅游港口城市”的问题上摸索徘徊,但“短短几年,东山旅游仅在基础设施配套上就已经让南澳望尘莫及”。

许多南澳人并不知道,南澳与东山的差距远非于此。官方统计数据显示,2012年,南澳全县生产总值12.08亿元,约为东山的1/10,相比于7年前的1/6,两地差距进一步拉大。

听说东山正在沿着这个方向努力,黄文斌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去东山岛再实地取一次经。

从澄海莱芜码头坐过海轮渡,在海上颠簸40余分钟后,方可抵达南澳岛。这条通往南澳的唯一通道,自1992年开通至今已超过了20年。航程期间,一座尚未合龙的跨海大桥横亘眼前。进入4月,又一个汛期悄然而至。建建停停了18年的南澳跨海大桥,通车时间又将再一次延后。

在粤闽行政交界线上的10个接壤县中,广东省南澳岛和福建省东山岛水域相连,互为犄角共同构成了粤东闽南的沿海门户。

反而观之,对于铭刻了南澳近20年沉浮记忆的南澳跨海大桥,许多南澳人当下的心情是复杂的,既充满期待又存有顾虑。因为经过了近20年的时代变迁,南澳岛内交通等基础设施配套已经趋于落后。

事实上,不只是交通,电力、水源等问题也困扰南澳多年,其中最突出的靠天吃水问题至今仍未完全解决。汕头大学海洋生物研究所高级工程师陈伟洲自大学毕业便一直在南澳岛上工作,迄今已经20年。在他的记忆中,背靠海洋天然优势的南澳人也曾尝试过在水产加工业上有所作为,但最终因岛内条件所限未能成功。

黄石鳞说,东山发展真正提速是在2005年以后。自那时起,岛内开始大规模推进路网、码头、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新建改建疏港公路、西铜公路、谷文昌大道,建成3000吨级以上码头5个,国家中心渔港1个,最终为东山发展海洋经济奠定了优越的硬件基础。

这些数字无疑会让黄文斌为之一震。去年8月,在广东省旅游产业园区竞争性扶持资金的粤东片pk之中,南澳以3分之差惜败于汕尾红海湾。“3分就是3个亿,对于原本就缺钱的南澳来说,这是一次惨痛的失败。”黄文斌说。

然而,在不少南澳人眼中,20海里外的邻居应该还过着与自己差不多的日子。“东山岛不缺水吗?”云澳镇荖园村村民老胡一脸疑问地问。至4月初,南澳岛内又一次三个多月未降雨,水田龟裂,秧苗迟迟不能下种。